-杜錦陌回到琳琅苑已經是子夜時分。

鬱金、菖蒲都還冇有睡,見她進來忙迎了上來,恭喜她榮升貴侍之餘,又紛紛看向她,似有隱隱擔心。
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杜錦陌輕聲問了句。

“奴婢聽李嬤嬤講,王爺命人買了很多奇珍異寶送去凝綃閣,給沁部的葉婉怡葉郡主解悶。”菖蒲一五一十說著白日裡的所見所聞。

“奴婢從前在宮裡並未見過這位葉郡主,隻聽皇貴妃娘娘偶然提過一次,說是這位葉郡主雖身處蠻荒,但眼界奇高,尋常男子從未入眼。”

說到這裡,鬱金不禁歎了一口氣,“真冇想到平日裡王爺那麼不近人情,現如今竟然對葉郡主如此例外。”

杜錦陌眸色漸沉。

菖蒲和鬱金這是在擔心她以後會吃苦頭。

依照慣例,她這樣的身份即使再得寵,日後也隻能是個妾。

如今葉郡主來了。

上官燁又對葉郡主如此看重,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娶進王府當王妃。

依著上官燁現在含在嘴裡怕化了,捏在手裡怕丟的架勢,興許會將她打發出府,又或者那位葉郡主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,表麵上將她留下來,背地裡卻使勁兒地磨搓。

無論哪一種情況,對於即無背景又無錢財傍身的她而言,都是滅頂之災。

“福兮禍所伏,禍兮福所倚,明天的事情就交給明天去解決吧。”杜錦陌淡淡然言道,眸底心間皆是平靜,語氣也一如既往地輕柔隨和。

菖蒲有些著急:“明搶易躲,暗賤難防,小姐你到底有冇有想到應對的法子?”

“你這張嘴呀,以後可要守著點。”杜錦陌顧左右而言他。

“鬱金姐姐你瞧,菖蒲明明擔心姑娘,姑娘卻抓著菖蒲的小辮子不放。”菖蒲拉了拉鬱金的胳膊。

與鬱金相處這段時間,菖蒲不再像之前那樣把鬱金當做敵人,反而儘是姐妹間的親密。

看著這一幕,杜錦陌些許欣慰。

有鬱金陪著,她離開之後,菖蒲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被人欺負了。

視線定格在麵前一言不發的女子身上,杜錦陌神色複雜。

她已經找到壓製錦夕之毒的方子,隻要再找到一味極其稀有的藥材就可以徹底清除鬱金身上的毒。

隻可惜,她要離開了。

杜錦陌飛快地在薛濤箋上寫下一連串藥名:

穿山龍,重樓……

仔細斟酌用量之後,杜錦陌將藥單交給鬱金,又是一番詳細交代。

鬱金當場楞住,桃花眸裡先是不敢相信,接著又溢位斑駁淚花,她看看手裡的薛濤箋,又看看杜錦陌,喃喃言道:“姑娘,你……”

“吃了這藥雖不能徹底解除錦夕之毒,但至少不會讓你再發胖,算是性命無憂。”杜錦陌輕輕拍著鬱金的手。

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,鬱金凝視起麵前的素衣女子:“姑娘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?”

“放心,我冇什麼。”杜錦陌打斷鬱金的話,水波瀲灩的眼眸裡溢位盈盈淚光。

鬱金愈發覺得不妙,正要說什麼卻被杜錦陌搶了先:“照顧好自己,照顧好菖蒲”。

鬱金唇角微微張開,彷彿有話要說,又有些許顧慮,最終還是抵不過對杜錦陌的擔心與維護,輕輕說了句:

“奴婢與慶國公世子略有交情,曾聽他說起與沁部打過交道,姑娘若是想問葉郡主的事可以去找他。”

一股暖流傳遍全身,杜錦陌微微一愣,接著淺淺一笑凝視麵前的女子。

鬱金這是把老底都交給她了。

瞬間杜錦陌改了主意。

等她在外麵安頓好後,就尋機會接這兩個丫頭出府團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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